我名为云静汐。
这个名字,曾沐浴着林间最清澈的晨露,浸润着山涧最皎洁的月华,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青草与野花的淡淡芬芳。
而如今,它只余下喉间一股散不去的灰烬与血腥交织的余味,苦涩地黏附着,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我那场永恒的失去。
精灵的岁月,悠长得近乎慵懒。
百年光阴,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古木又多了一圈年轮,溪流又磨平了一颗卵石。
在被那场大火焚毁之前,我的整个世界,是绵延至天际的、各种层次铺陈开来的翠绿。
是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繁茂枝叶的缝隙,慷慨地洒落下碎金子般跳跃的光斑,在林间空地的绒绒青苔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是那条名为“吟光”的溪流,永不疲倦地潺潺低语,那声音温柔得像母亲哄睡时的呢喃,又活泼得像雨潼那丫头永不消散的笑声。
我们的村庄——“林歌聚落”,就依偎在苍翠山脉的怀抱里,巧妙地隐匿于人类足迹几乎从未触及的古老森林最深处。
巨大的、生机勃勃的古木是我们的天然屋宇,粗壮的藤蔓自然垂落,成为我们上下穿梭的阶梯。
夜晚,不需要人类的灯火,自有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夜明珠镶嵌在木屋廊下,与漫天飞舞的流萤交织共舞,为我们编织出一片永不黯淡的、静谧而梦幻的夜空。
或许是因为血脉中那一点较同辈更为凝聚、更能与风、与水、与草木悄然共鸣的“息”,在我九十岁成年礼那日,德高望重的老族长,用他枯瘦却温暖的手,将一枚象征着管理者身份的银叶额饰,郑重地戴在了我的额前。
那额饰是秘银打造,触感冰凉,但当时,我却觉得它带着全族上下百余名精灵信任的灼热温度,几乎要烫伤我的皮肤。
彼时,我心中充盈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骄傲与沉甸甸的责任感。
我管理的是一群如同初生小鹿般朝气蓬勃的年轻精灵。
最小的雨潼,才刚满二十岁不久,眼眸清亮澄澈得如同蓄着最纯净星子的山泉,她总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后,用她新生的、还带着嫩绿的“息”操控着藤蔓,编结出各种小巧玲珑的玩意儿,献宝似的递到我眼前——“静汐姐姐,你看!
像不像你头发上的光?”
;最年长的沈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