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他的声音也没有弧度,平的,每个字之间的距离计算过一样精确,不像在跟人说话,像是在读一份已经背熟的说明书。
林婉清扒着物资箱的手僵住了。
她盯着沈渡的脸,瞳孔缩了一下。
我看见了她的反应,但我没时间想。
我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但站直了。走过去的时候,海浪刚好打上来,木筏晃了一下——沈渡没扶我,我也没伸手。我在他面前站定,把手伸出去。
“合作愉快。”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立刻握住。
我继续说,声音比我想象的更稳:“我不需要你救我。我需要你教我活。”
三个数。
他沉默的时间,刚好够我从一数到三,然后他握住我的手。指节粗糙,虎口全是茧。
“有意思。”
我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里,能感觉到那些茧子的纹路。不是握笔握出来的,而是握过人命。
我抽回手。
侧过脸的时候,脑海里又炸开一个画面。和之前不一样,不是碎片,是完整的一帧:海雾,帆船的影子往远处走,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船尾,不动,不回头。
心跳被什么东西摁住了,两秒,然后松开了。
我转过头,看沈渡的侧脸。他正在检查木筏的承重结构,半跪在木板上,手指沿着木板接缝处一寸一寸摸过去,专注到像是这个木筏上只有他一个人。
前世记忆里那艘帆船的背影,和眼前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海风灌过来,我把碎发别到耳后,别了两遍才别住,手指有点抖。
“沈渡。”
他没抬头。
“嗯。”
“没什么。”
我坐下来。木筏另一头,林婉清抱着物资箱,还在盯着他的脸看。
画面定格在林婉清惊疑不定的表情和沈渡沉默的侧影之间。太阳晒在脖子上,像有人拿烙铁贴着皮肤,不出血,却一直烫。
02
物资箱被海浪推着,一下一下磕在木筏边缘。
林婉清没有打开它。
她只是抱着,两条胳膊箍住防水密封箱的提手,眼睛盯着沈渡的后背。那个男人正半跪在木筏另一端,用**柄敲木板接缝,检查承重。每敲一下,她的睫毛就抖一下。
“行,那你拿物资。”
我的声音很轻,但林婉清像被**了肩膀。她猛地转过头看我,嘴角那点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就僵在了脸上。
“你……你再说一遍?”
“物资归你。你选的,拿好。”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木筏晃了一下,我扶住木板边缘——指甲缝里的木屑还在,刚才抠出来的那几道痕迹被海水泡得发白。沈渡抬了一下眼皮,只抬了一下,又低下去继续敲木板。
林婉清没有跟过来。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烙在我的后背上,比太阳还烫。
她在怕什么?
我闭上眼。
有什么东西正在颅骨内侧往外撑,像种子破壳。先是太阳穴跳,然后是眼窝深处。碎片连成了线,线织成了网。
——————
“姐,专家会照顾我的——”
林婉清笑靥如花,口红是刚补过的,嘴唇边缘勾得整整齐齐。她站在沈渡身边,肩膀靠过去,他没看她;她的手指揪着他战术背心的下摆,揪了两下,他也没看她。
她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叫感激,叫甩掉包袱。
“——你一个人也可以吧?”
——————
我坐在同一块木筏上,钓竿握在手里,鱼线割进食指和中指之间。旧伤结痂,新线又切进去,痂被泡软,伤口发白,边缘翻出粉色的肉。我用嘴吮了一下,咸的,分不清是海水还是血。
夜里对着海面掉过眼泪,无声的那种。眼泪滑到嘴角就停了,没有嚎啕,没有颤抖。哭完,继续收线。
木板上刻着正字,十七划——三个月零五天。
——————
全身在烧。膝盖上的溃烂连成一片,皮肤发黑,边缘在往外渗透明液体。远处有船,是真实的、冒着灰烟的船。
我抬不起手。
眼皮太沉。海浪盖过头顶的时候,温度比眼泪低。
我睁开眼。
海还是那片海,木筏还是那块木筏。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我把手举到眼前,五指张开。手指上还没有鱼线割出的伤,指甲缝里只有木屑,没有血痕。
收拢。
心跳从太阳穴退回了胸腔,一
精彩片段
由抖音热门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跟表妹交换选项后,她崩溃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我在那片蓝得发臭的海上,撑了八十七天,从用头发搓鱼线到用鱼骨刻正字,把自己熬成了能在绝境里抠出生路的野路子。林婉清眼红了。上一世,她抱着我拼了半个月才换来的淡水,踩着我的手爬上路过的货轮,回头跟沈渡说:“我姐自己能活,不用管她。”重活一次,光屏弹出来的瞬间,她又抢过我的手,点向物资选项,笑得甜得发腻:“姐,我拿物资,你拿专家,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活的。”我没吭声,只是指尖在木筏上抠了道浅印。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