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三儿子买奶茶，亲生女儿却冻死在桥洞

乐乐挣脱大人的手，跑进团团的房间。团团的卧室里有毛绒玩具和积木。乐乐抓起团团床头的旧兔子玩偶扔在地上，开始翻箱倒柜。
“这房间以后归我了。”乐乐大喊。
我攥紧拳头，刚想走过去，顾寒川先一步拦住我。顾寒川笑着对乐乐说：“对，都是乐乐的。这些旧玩具明天爸爸叫人扔了，给你换新的。”
顾寒川把死去女儿的遗物送给别人的孩子。
我绕过顾寒川和林若走进房间，从乐乐脚边捡起兔子玩偶，又从书桌抽屉深处翻出一张画。
那是团团上周在***画的全家福。画纸上团团把自己画的很小，缩在角落里，旁边写着老师代笔的字：我的家。团团把爸爸画的很高大，手里牵着她。
现实里顾寒川没有牵过团团的手。她画的是她的愿望。
我把画折好收进口袋，走出房间。
客厅里顾寒川把乐乐抱在膝盖上喂水果。团团的灵魂蹲在茶几旁边。团团用冻僵的小手指，在地板的水汽上一笔一笔的写字。
我低头看去。团团写的是爸爸两个字，笔画是反的。写完一遍，水汽散了，团团就再写一遍。
我闭上眼睛，把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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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用顾寒川的钱。
我拿出自己婚前的积蓄，在郊外的陵园买了一块朝阳的墓地。墓地正对着向日葵花田。团团生前喜欢向日葵，她总说那是会追着太阳跑的花，看着暖和。
下葬那天顾寒川没有来。顾寒川发了微信，说公司有客户应酬走不开。
火化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告别厅里。
焚化炉的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我抱着骨灰盒。团团的灵魂坐在我的肩头，看着焚化炉里跳跃的火光。
“妈妈，那里面是什么？”团团指着焚化炉，“好暖和，团团想进去。”
我咬着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我伸手捂住团团的眼睛：“别看，宝贝，里面太烫了。”
我在陵园里待到天黑。
我在团团的墓碑前摆上草莓蛋糕和被乐乐扔在地上的兔子玩偶。我还搭了一件粉色的羽绒服。那是半个月前逛商场时团团看中的，顾寒川说小孩子长得快买贵的浪费钱，把团团拽走了。
我把羽绒服盖在墓碑上，轻声说：“团团，妈妈给你买了。以后不会让你冷了。”
团团的灵魂蹲在墓碑旁边，伸出青紫色的小手**那件羽绒服。可是团团的手穿了过去。
团团愣住了。团团试了几次，最后趴在羽绒服上。团团的身体是透明的，抓不住衣服。
团团抬头看着我，眼眶里流下冰蓝色的泪，滴在地上结成冰珠：“妈妈，团团穿不上。团团还是好冷。”
我蹲下来，张开双臂抱住那团寒气，眼泪流了下来。
那一刻我明白了。团团死前的念头，是在桥洞里等不到的拥抱。
只要等待没有回应，团团就一直是那个在零下十二度里发抖的小女孩。
我擦干眼泪刚站起身，口袋里的手机亮了。
是顾寒川发的朋友圈。在游乐场里，顾寒川把林若的儿子乐乐举过头顶。配文是：我的小王子，爸爸永远爱你。
这就是顾寒川说的重要客户应酬。
团团的灵魂凑过来看到了照片。团团沉默了很久。我看到团团身上青紫色的皮肤加深，透出死灰。
我关掉手机屏幕。好，顾寒川。既然你喜欢当别人的爸爸，我就让你陪着你的亲生女儿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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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时，顾寒川坐在沙发上和林若打视频电话。看到我，顾寒川收起笑容，换上防备的神情。
我走到顾寒川对面坐下：“孩子没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留恋的。离婚吧。”
顾寒川强装镇定：“你能想通最好。既然是你提的，房子和车子……”
“我不争房子不争车，你名下的存款我也可以不要。”我打断顾寒川，“只要你给我一笔钱，我立刻出国散心，不在你们面前出现。”
“你要多少？”
我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
顾寒川站起来：“你疯了吧？一千万？你把我卖了都没有一千万。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拿走。”
我从包里拿出U盘拍在桌上。
“这里面是你公司去年做的阴阳合同账目明细，还有你挪用**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