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考659后妈只给659，七年后她跪求我，我算账反击

空。
车里一路无话。
到了宿舍楼下，陈建军从后备箱里拎出我的行李。
一个旧皮箱，一个背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我。
“这里是学费和第一个月的生活费。”
“钱你省着点花，不够了……不够了再说。”
他的语气很干涩。
我接过信封，捏了捏，**。
“知道了。”我回答。
他没再多说，帮我把行李搬到宿舍门口，就急匆匆地走了。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里的空气灼伤。
我的宿舍是四人间。
另外三个室友都已经到了，她们的父母正在忙着铺床、挂蚊帐、整理东西。
各种名牌的行李箱堆在地上，桌上摆满了零食和新买的笔记本电脑。
我的那个掉漆的皮箱，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室友们很热情，主动跟我打招呼。
“你好，我叫孙萌。”
“我叫周倩。”
“我是林菲菲，你叫什么名字？”
“陈曦。”我笑了笑。
她们的父母也纷纷对我点头示意，其中一个阿姨还热情地递给我一瓶进口果汁。
“孩子，快喝点水，坐车累了吧？”
我接过果汁，说了声谢谢。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里的那片荒地。
晚上，四个女孩第一次卧谈会。
孙萌问大家：“你们爸妈一个月给多少生活费啊？”
周倩抢着说：“我妈说先给我两千，不够再要。”
林菲菲说：“我爸直接给我卡里打了三万，说一学期的，让我自己安排。”
然后，她们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
“陈曦，你呢？”
宿舍的灯光很亮，照在她们青春洋溢的脸上。
我沉默了几秒钟，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六百五十九。”
我说。
空气突然安静了。
她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六……六百多？”周倩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怎么够啊？我们学校食堂一顿饭都得十几块呢。”
“是不是你记错了？或者**妈后面还会再给你打？”孙萌试图帮我找个理由。
我摇摇头。
“没记错，就是这个数。”
那一晚，她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宿舍里的气氛，明显变得有些微妙。
我能感觉到她们小心翼翼的同情。
这种同情，比任何嘲笑都更伤人。
第二天，我就开始找兼职。
学校里的勤工俭学岗位早就没了。
我只能去校外的商业街碰运气。
发**，一小时十块钱，顶着大太阳，站得腿都快断了。
餐厅服务员，一小时十二块，要忍受客人的各种挑剔和油腻的碗碟。
我最终在一家快餐店找到了一个晚班服务员的工作。
每天晚上六点到十点，四个小时，四十八块钱。
一个月下来，能有一千四百多。
加上那659，勉强能凑到两千出头。
代价是，我失去了所有的课余时间。
当室友们在逛街、看电影、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我系着油腻的围裙，在后厨和前厅之间来回穿梭。
开学第二个月，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是刘燕接的。
“喂，谁啊？”她的声音带着一股不耐烦。
“妈，是我，陈曦。”
“哦，有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想……能不能先预支一点下个月的生活费？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凭什么？这才几号就把钱花完了？陈曦我告诉你，做人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赚钱不容易，你弟弟开学也要买新的学习机，家里哪有闲钱给你！”
“当初说好659就是659，一分都不会多给。你要是觉得不够，就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站在学校公共电话亭里，很久都没有动。
秋天的风，已经有些凉了。
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我没有家了。
从今往后，我只有自己。
我删掉了通话记录，回到宿舍，拿出本子和笔，开始一笔一笔地记账。
659。
这个数字，我要让它变得有意义。
03
大学的第一个寒假，我没买到坐票。
在绿皮火车的过道里站了十几个小时，回到家时，人几乎散架了。
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刘燕正和陈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