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的陌生人------------------------------------------,下意识微微侧头,身侧跪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侧脸的轮廓在殿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利落得像是被水刀裁过。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休闲卫衣,肩线宽阔,跪在**上的脊背绷得笔直,身形挺拔利落,透着一股常年运动的人才会有的劲瘦感。,收回视线,轻轻起身,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侧绕出大殿。,秋日的阳光重新洒在肩上,暖融融的。一出门被阳光晃了一下,她眯了眯眼,朝文创店那边走去。。,脊背挺直,目视前方那尊庄严佛像。。准确地说,那三人一进寺门就被小吃摊勾走了魂。而沈湛渊对于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于是只能面无表情地目送三个损友勾肩搭背消失在银杏树后,一个人先来大殿这边看看今天上香的人多不多。,余光扫到**上跪着一个女生。身形纤细,安安静静的,像是在许愿。他没多看,收回目光,估摸着对方差不多快结束了,才迈步上前。,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许愿,心里默念,诚恳极了:菩萨保佑,本学期所有文化课全部通过,别让我挂科,期末顺顺利利,不用补考,求求了,求求了,我真的求求了。,旁边的那个女生早已站起身,正在往外走。,低着头,脚步放的很轻,像一只无声溜走的猫。沈湛渊正要收回视线,那女生走到殿门口时微微侧了侧脸——大概是被门外的阳光晃了一下,下意识眯了眯眼。,勾勒出一道极柔软的轮廓。眉眼温顺,皮肤白得几乎透光,睫毛被阳光打成一小片浅金色的绒影。她微微眯眼的样子像刚睡醒似的迷糊,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乖。。她转回脸,迈过门槛,消失在秋日的阳光里。,干脆利落地起身,转身大步走出大殿。,手里举着两根烤肠,看见他出来,扯着嗓子喊:“沈神!许完了?求菩萨给你开天眼了没?”,在距离赵桁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烤肠,伸手打算接过一根:“寺里吃荤,不太好吧。”
“你不是不吃吗?”赵桁瞪眼,“这两根都是我的,没你的份!而且老板说这肠素的,没有肉!还是秦驰懂你,给你买了素包,你找他拿。”
秦驰从后面走过来,把装包子的纸袋递给他:“趁热吃,还不错。感觉一个暑假不见,你瘦了不少。”
沈湛渊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还是这么帅啊,你们赶紧去拜吧,现在没人,不用排队,吃的我来拿着。”
三人一听,也闭上被沈湛渊恶心到想反驳的嘴,赶紧走向大殿。
拜完出来,几人打算继续逛逛,
陆衍跟在一旁,目光扫过往来的人群,轻声说道:“今天来祈福的学生还不少,想来新学期每个人,都有各自头疼的难题。”
“这倒是实话。”秦驰摊了摊手,笑道,“方才我一路走来,听见好几个学生都在念叨游泳必修课,大概率是我们学校的,看样子全校统一开设的这门课,难住了一大批旱**,好多人都是专门来求过的。”
“那不挺好,”赵桁叼着烤肠含糊不清地说,“人多热闹,心愿一样,菩萨直接就可以普度众生。”
沈湛渊闻言微微挑眉,随口接话。“游泳入门能有多难,多下水练习几次,自然而然就掌握了,哪里用得着特意来寺庙祈福。”
你是天生天赋拉满,站着说话当然不腰疼。”赵桁哈哈笑道。
沈湛渊没在接话。他走在最外侧,步子不紧不慢,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上。秋风拂过,几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青石板路面上,铺了一地碎金。
他咬了一口素包,忽然开口:“上学期的马原书,秦驰你借我看一下,我抄下笔记。”
秦驰愣了一下:“你不是昨天才骂马原是——”
“嗯。”沈湛渊打断他,面无表情地嚼着包子,“所以要抄笔记。”
赵桁和陆衍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
林知予在文创店找到了几个正埋头挑东西的室友。果然,没几个女孩子能逃得过文创打卡的**——苏晓手里攥着三**盖好的明信片,和陈瑶一起正对着一排纸胶带挑着,温晚则在认真对比几个树叶造型的书签。
林知予很快也加入了她们。毕竟,谁能忍住不盖一套打卡印章呢。
她在印章台前弯着腰,把本子一页页摊开,挨个印上去,每盖完一个还要拿起来端详一眼,满意了才换下一个。那认真的架势,倒像在完成一件了不得的作品。
一天的时间在逛逛玩玩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待到夕阳开始西斜,四人才结伴下山,坐上返程的公交。
夜色慢慢浸透整座校园,406寝室已经洗漱完毕,暖黄的小灯亮得温柔,四个人各自窝在床上,开启了日常睡前碎碎念。
陈瑶瘫在被子里,头发软软搭在枕头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今天出去玩一趟电被充满了。明天要上游泳课,本来挺紧张的,现在感觉——just so so,不过如此,嘻嘻。”
“本来就是心态问题。”温晚靠在枕头上,语气懒懒的,“今天出去玩玩,心情好了,自然看什么都顺眼。”
苏晓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闲聊:“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慌,我是真怕水。明天第一次下水,希望别当场社死。小鱼,你呢?你紧不紧张?”
林知予想了想,语气很笃定:“还好,不慌。慢慢练就行。”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越想越怕,不如早点适应。我们先练憋气、换气,一步一步来,不会很难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软软的,但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认真地安抚室友。
苏晓沉默了两秒,然后没忍住——“噗。”
“小鱼,”苏晓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一想到上学期健美操课……希望明天上游泳课的你,也能像今天说的这样优秀,哈哈哈哈哈。”
林知予听到这话,默默伸手拉**帘,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气鼓鼓地丢出一句:“睡啦,我要早睡准备明天的游泳课。”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头,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上学期健美操课上自己手脚不协调、比别人慢半拍的模样,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温晚和陈瑶听完苏晓的话,跟着一起回忆起了林知予“小笨蛋学不会操”的经典场景,和江晓一道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不聊了,逗你呢。”苏晓擦了下眼角笑出的泪花,“早点睡,养足精神下水。小鱼,明天我们四个一起,不怕。”
林知予从被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过了两秒,又软软地补了一句:“……晚安。”
在她的晚安声中,床帘依次拉上,寝室的灯光熄灭,只剩窗外路灯微弱的光晕漫在地面上。
寝室安静下来。
被子底下,林知予把脸埋在枕头里,眼睛却还睁着。她已经把明天的游泳课在心里预演了一遍:先热身,再熟悉水感,然后练习漂浮和换气,如果有问题就举手问老师。她不怕水,也不怕学不会——大不了多练几次,反正她是不会让自己挂科的。
这么想着,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
另一边,体育学院308寝室同样归于安静。
男生们洗漱收拾完,一身疲惫尽数卸下。
赵桁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坐在桌前翻书的沈湛渊,难得没有开启贫嘴模式,而是安静了片刻,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说实话湛渊,你这学期真的顶。”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干脆放弃了,直接说:“沈神,加油。”
“别制造焦虑。”秦驰低声告诫,语气又变回了那个操心的老妈子,“睡前别聊压力话题,早点休息。”
陆衍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温和又踏实:“尽力就好,不**自己太紧。我们都在这儿呢。”
沈湛渊听到室友们一个比一个小心翼翼的安慰,他嗤笑一声,语气欠欠的:“我会焦虑?”
他知道室友们在担心他。虽然这几个家伙表达关心的方式——赵桁嘴碎、秦驰唠叨、陆衍负责温和地打圆场——一个比一个拐弯抹角,但他听得懂。
沈湛渊干脆合上书,爬**躺好,“睡吧。”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张扬,“我不顶谁顶,谁叫我是游泳队头牌呢。”
赵桁:“……给你根竿子你真往上爬。”
“竿子是你递的。”沈湛渊回得飞快。
秦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命般的无奈:“睡觉。都闭嘴。”
陆衍轻声笑了笑。
“晚安。”
“晚安。”
寝室彻底静了。
沈湛渊收起所有表情,把那些关于训练计划、补修课程的念头一个接一个按下去,伴着窗外晚风,缓缓闭上了眼。
那都是明天的事,明天才开学。
今晚他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