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后，全家人跪着求我回来

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徐知夏你现在什么态度？跟家里人说话就这么呛？我跟**供你上了大学，你两个弟弟小时候**天天背着你弟上下学，你现在翅膀硬了连亲弟弟都不认了？”
“妈，”徐知夏抬起头看着她，“我上大学是助学贷款加勤工俭学，你们没出一分钱学费。我大一的学费是暑假在厂里打工挣的，大二到大四的学费是我拿了三年奖学金。生活费是我做家教和在学校图书馆勤工俭学自己挣的。你们供我什么了？”
周桂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徐建国咳嗽了一声：“知夏，话不能这么说，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
“我高中住校，周末才回来。大学寒暑假回来也是跟你们一起住，但我每个月从生活费里省下来的钱都补贴家用了。爸，我不想翻旧账，但你们如果非要算，我可以给你们一笔笔算清楚。”
饭桌上的气氛冷得像冰窖。徐知秋低头刷手机，徐知春盯着碗里的菜，陆千千和小周两个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周桂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徐知夏端起碗把最后两口汤喝了，然后站起来收拾自己的碗筷：“我吃好了，先走了。”
“你站住！”周桂芳在身后喊了一声。
徐知夏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走到玄关换了鞋拿了包出了门。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见屋子里传来周桂芳尖利的哭声，还有徐建国劝慰的声音。她站在楼道里闭了闭眼，手里攥着包带的指节发白。
下了楼走到小区外面，晚风迎面吹过来，灌进她的领口里凉飕飕的。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三十七。从她六点到家到现在，两个半小时，她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吃饭吃了不到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全是在被逼着要房子。
她站在路边打了一辆网约车，报了地址之后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累。司机没再多问，把空调关小了一点，车开得很稳。
回到自己租的那个小公寓，徐知夏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夜风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闷了一天的浊气。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徐知秋发的微信：“姐，那房子你真不打算给我？”
她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回了三个字：“我考虑。”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天花板上的灯罩积了一层灰，墙角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房顶蜿蜒下来。这间公寓她住了三年，三十平开间，月租两千八，家具家电都是房东配的旧货，冰箱门关不严实，洗衣机转起来像拖拉机。但这是她的窝，每个月两千八换来的一个可以让她安安静静躺着的地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闻到上面残留的洗衣液味道。那是她自己买的洗衣液，栀子花味的，打折时两瓶三十九块九。她把脸往里面拱了拱，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涌了出来。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打湿了沙发靠垫上那一小块布面。她哭了一会儿自己坐起来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脸，擤了擤鼻子，然后打开手机外***下了一单螺蛳粉。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等外卖的间隙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把她这几年的账目从头到尾算了一遍。她用了半个多小时把各个支付软件和***的流水翻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愣住的数字。
这七年她给家里明面上转账的钱加起来有十八万七千三百块。这还不算每周三买菜买水果的钱、过年过节给的红包、两个弟弟上大学时她各出的两万学费、还有平时零零碎碎的补贴。如果把所有的都算上，她至少往家里填了三十万。
三十万。
她拿着手机怔了一会儿。三十万够她再付一套小户型首付了，如果当初她没有把钱填进那个无底洞，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两套房子了。
可她没有，她把钱一分一分地挣回来又一笔一笔地交出去，换来的是饭桌上永远坐最下首的位置、是周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