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最深处涌上来的、冰冷的、彻骨的——
恨。
我想起了那年中考前夜。
我吐了一整晚。周蕙兰坐在我床边,一给我擦嘴角,一边说:"没事的辰,明天实在不行就别去了,妈心疼你。"
我记得她的手。
温热的。
稳定的。
一个往我牛奶里下泻药的人手。
稳得像做了一千次。
我又想起2019年。
林小曼。
我喜欢了两年的女孩。
她在全班面前把我写的信撕了,说:"叶辰,你离我远点,我恶心你。你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道"了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周蕙兰给了她"伪造的劣迹证据"。
什么证据?
面板没有详细展示。
但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周蕙兰煮了一碗面条放在桌上,说:"感情的事不急,你才高一,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她的语气温柔得让我想哭。
我确实哭了。
那碗面我吃了。
咸的。
面条是咸的,还是泪是咸的,我分不清。
5600点悲惨值。
那碗面,值5600点。
面板的数据停止跳动。
最后一行字浮现:
注意:收割者#0079当前并未真正服毒。"百草枯"为信息伪装。协作单位#0080正在医院走廊进行配合表演。
宿主选择:
A. 返回"救母"——终极任务完成,悲惨值+50,000,宿主人生通道永久关闭
*. 无视,参加**——终极任务失败,收割者系统进入**倒计时
我盯着这两个选项。
走廊尽头,监考老师开始喊:"同学们,还有两分钟,请尽快入场!"
两分钟。
我的手机还在响。
叶深又打来了。
来电震动嗡,屏幕上跳着"哥"的备注名。
我看了一眼。
嘴角抽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哥?
我有什么哥?
我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
一个被养在实验室里的老鼠。
他们在旁边拿着记录本,记下我每一次撞墙、每一次流血的数据。
然后晚上回家,笑着跟我说——"辰辰,洗手吃饭。"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
屏幕朝下。
然后我伸出拇指,长按关机键。
三秒。
屏幕黑了。
彻底黑了。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抬起头。
走廊的日光灯白得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也有什么东西,重新长了出来。
我迈步,走进考场。
---
第二章
坐下来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些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帧一帧往回倒。
金色面板没有消失。
它浮在我视野的右上角,半透明,不影响视线,但只要我注意力集中,上面的信息就清晰可读。
我没有急着看试卷。
监考老师还在宣读考场纪律。
我闭上眼。
让那些回忆自己回来。
——
2007年。
我六岁。
入学第一天。
我记得那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周蕙兰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到教室门口。
她蹲下来,帮我整了整衣领,说:"辰辰,要交好朋友哦。"
我点头。
使劲点头。
然后我走进教室。
没有人跟我说话。
没有人坐我旁边。
我以为是我太普通了。
面板上的记录告诉我:开学前一周,周蕙兰单独约了班主任,"无意间"提起我小时候得过一种皮肤病,"已经好了,但不确定会不会传染"。
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吓坏了,第二天就在家长群里发了一条"温馨提示"。
六岁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没人跟我玩。
我只知道回家哭。
周蕙兰抱着我,轻轻拍我后背:"没关系,妈妈陪你。"
采集值+340。
——
2012年。
我十一岁。
我终于有了一个好朋友。
张浩宇。
转来的插班生,坐我后排,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奥特曼橡皮借给我。
我们形影不离了整三年。
然后他突然转学了。
走之前一句话没跟我说。
我跑去他家,铁将军把门。
邻居说他们全家搬走了,去了南方。
我在他家门口站了一个小时。
后来周蕙兰来找我,叹了口气:"人各有命,以后还会有新朋友的。"
面板告诉我:张浩宇的父亲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周蕙兰
小说简介
叶辰周蕙兰是《我妈的系统,被我考崩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1998日记本”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距离开考只剩三分钟,我妈发来最后一条微信:"叶辰,妈妈永远爱你。"我哥的电话紧跟其后,哭喊着:"妈喝农药了!你快回来签字抢救!"我冷眼看着手机,眼前凭空跳出一个金色面板。面板上的数据告诉我——我妈是主神空间派来的收割者。十八年来,她为我安排的每一场背叛、每一次羞辱,都是为了榨取我的悲惨值。我只是她用来升级系统的充电宝。我随手将手机关机,头也不回地走向座位。她想让我一生烂在泥潭里,我偏要一飞冲天。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