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组织的杂鱼先生

监视就给我好好监视啊------------------------------------------。，本想好好躺平。虽然和红交换了****，但他还没大胆到主动去撩拨人家——况且，她总不会第二天就找上门吧？，他太天真了。，手机"叮咚"一响。哥哥，我能问你点事情吗？，心跳漏了半拍。，只是学习上的疑问。他刚松了口气，准备结束这次对话，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明天有时间吗？："……"，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光化门。。，比约定时间提前三十分钟到达。他站在广场中央，表面淡定，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死紧。，但她毕竟是地球人，是敌人。这哪是什么异性约会，分明是谍战现场！
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正好把光化门广场扫视一遍。来地球二十年，他天天忙着当炮灰，居然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那就是李舜臣的铜像啊……"
广场上有两座铜像。拿书的那位是世宗大王，发明韩文的。但杰的视线，死死黏在另一座——手持长剑、身披盔甲的李舜臣。
据说这位是**时代****侵略者的猛将。
杰作为"地球外敌"，站在这儿看一个"击退外敌"的英雄铜像，心情复杂得一批。
"那时候肯定也有小兵吧。"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些没留下名字的小喽啰。
如果太空特工能在宇宙史上留名，那肯定只有代表、高层干部，或者立下赫赫战功的人。像他这种杂兵，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消失，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他对当喽啰没意见。早就习惯了。
"欧巴！"
他正盯着雕像发呆，地铁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红正朝他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杰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每次出场，他都得提前想好怎么接招。照这节奏，以后的日子怕是有的受了。
"你好。"
"还有时间呢，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到。"
杰面不改色地撒谎。平时他只能趁红打工那三天监视，现在能额外接触，简直是天赐良机。
"那我们走吧？"
红走在前面，杰跟在后面，像个尽职的保镖。
"去哪儿？"
"书店。"
"书店？"
"嗯，想买点参考书。"
杰懵了。买参考书为什么要叫他？
他学舰艇知识的时候，资料全是内部教范，从没碰过什么参考书。但红已经把他当成"华夏理工大神"，他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光化门有一家很大的书店。"
红说得没错，这书店大得离谱。
"纸质文档啊……"
杰看着满屋子的纸质书，恍如隔世。他在舰艇里学习用的全是全息监视器，上次摸实体书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
"书真多。"
"是吧？这里大概是我们**最大的书店了。"
红拽着杰的手，往深宇宙科学图书区走。杰眼睛瞪得溜圆——地球的科技虽然落后，但把这些技术写成书摆在眼前，作为一个信息控，他根本把持不住。
"我对深宇宙探索技术还不太了解，不知道该看什么参考书。"
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让他来当导购的！
这情报可太重要了。猎杀者小队的红正在钻研深宇宙技术，放任她成长下去，十年后地球怕是真能搞出深宇宙航行技术。
"那得好好看看。我也好久没看参考书了。"
杰嘴上应付，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必须拖住她，最好能多争取点观察时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杰本来应该边翻书边监视红，结果一翻开书，直接陷进去了。
（完了，职业病犯了。）
地球人的深宇宙技术还停留在理论阶段，实践几乎为零。在杰眼里，这就像小学生写的数学公式——幼稚，但莫名有趣。
"……原来还可以这样解读啊。"
他一边嘀咕，一边看得入迷，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更忘了旁边还有个需要监视的对象。
等他从书海里冒出头，一转头——
红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眼睛亮得吓人。
"！"杰瞬间清醒。
"这本书有点难呢。读起来倒是挺顺，但公式排得一团糟。明明可以写得更简洁明确的。"
他强行转移话题，把书塞回书架，又抽出另一本，假装若无其事。
"欧巴学习的时候都用什么参考书呀？"
"我吗？"
杰脑子飞速运转。红在找一年级参考书，说明高年级也用。这时候如果说个烂大街的名字，他"华夏理工大神"的人设就崩了。
"我主要用学校图书馆里的书。那些书比外面卖的，包含的信息要有趣多了。"
这话半真半假。"学校"是假的，但舰艇图书馆的书确实比外面强得多。
最终，杰帮红挑了几本参考书。等他反应过来，红已经把书抱在怀里了。
"谢谢。昨天突然叫你出来，还这样陪我。"
"啊，没、没什么。我没事。"
杰心虚得要命。说是来监视的，结果全程在看书，红干了啥他一概不知。
"要不要吃了饭再走？"
"咦？"
杰脑子一抽，敬语都蹦出来了。
"教我学习的回礼，您总该让我做吧。"
"噢……！"
原来只是报恩。杰松了口气，同时暗喜——吃饭说不定能套出更多情报。
"那能麻烦你带个路吗？我对这附近一点都不熟。"
"好，包在我身上。"
红带他去的是一家连锁中餐馆。
"……我钱不多。"
"那没必要勉强请客啊。"
"不是。您教我学习，今天还特地出来帮我找参考书。"
红一副"欠人情不还会死"的表情，非要请这顿不可。
杰心里有点触动。这姑娘虽然是敌人，但知恩图报，人品没得说。
"这让我有点想哭啊。"
"啊？！"
"因为感动。感动啊。"
杰想起在本部吃中餐时，陈露因为海鲜辣面溅到衣服上，暴躁了一整天。那画面至今是他的心理阴影。
两人看着菜单，红点了海鲜辣面，杰点了麻婆豆腐。红起身去洗手间。
杰独自坐着，目光落在墙上的围裙上。
红今天穿的是腰系皮带的短裤，白色V领衬衫——领口开得有点低，外面套了件深棕色夹克。
（白色衣服，等下吃辣面肯定溅到。）
他起身拿了件围裙，挂在红刚才坐的椅子上。
（提前准备好，省得她心情变差。）
他现在突然在意她的情绪，是因为刚才在书店，红皱眉盯着他看的那一眼，让他后背发凉。虽然不至于因为一点汤汁就暴露身份，但世事难料，小心驶得万年船。
红从洗手间回来，看到椅子上的围裙，愣了一下，看向杰。
"怕溅到。"
"……谢谢。"
红微微一笑，系上围裙。
饭菜上桌，杰从抽屉里拿出筷子勺子摆好，动作自然得像个强迫症。
"如果能这样蹭饭，那可得多透**消息才行啊。"
"我的口袋都快空了。"
杰半开玩笑，拼命主导话题，生怕红往奇怪的方向想。
红一直笑着，但杰总觉得她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脖子下方，那种被扫描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在看什么？）
杰心里发毛。那眼神不像打量，更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该攻击哪里？
吃完饭，红付了账。杰以为终于能解脱了。
"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好，好的。"
杰起身，刚松了口气，红那凌厉的视线又扫了过来。
从脖子到胸口，像是在审视什么。
（她发现了吗？！）
杰浑身僵硬，脑子里闪过一百种被当场拆穿的死法。
然而红只是微微一笑，移开了目光。
"没什么。只是有点在意的事情。"
"在意的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您不用在意。"
杰更慌了。这女人到底在意什么？！
两人走出店门，夏日的晚风一吹，杰才发觉后背全是冷汗。
与此同时，红走在杰身侧，心里正疯狂吐槽。
（欧巴的时尚品味也太差了吧！）
米色工装裤配蓝色格子衬衫——这是什么灾难级搭配？在便利店看他穿黑T恤运动裤还没觉得，一到外面，这穿搭简直辣眼睛。
（工科男的审美，***也一样吗？）
红忍了一路，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下次见面，说什么也要帮他改造一下。）
她偷偷瞄了眼杰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而走在旁边的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已经从"可疑分子"降级成了"时尚灾难"，还在紧张地思考——
她刚才盯着他脖子看，到底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