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药陆归尘《斩妖?不,这次我斩神》最新章节阅读_(斩妖?不,这次我斩神)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斩妖?不,这次我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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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斩妖?不,这次我斩神》是半岛临江的小说。内容精选:荒野追踪------------------------------------------。。刀横在膝上,等风停。断尘刀不反光——暗灰色的刃口贴着石头,温度比空气低了三成。从这里到谷仓门口四十七步。妖魔在里面。我闻到它了。腐烂的甜味,像放太久的药草泡在水里。。。四十七步,不快。谷仓的木门半掩,门缝里透出的光不是日光——青白色,一闪一闪,像呼吸。妖魔自带的磷光。。,背对着我。脊柱从皮下凸出来,一节...

精彩内容

档案室------------------------------------------。。通风靠四面墙上凿出的直缝——宽不到两指,光线进不来,只有风能过。门是铁门,锁是秦无药的锁。铜锁,钥匙两把。一把在他身上,一把在档案室值夜杂役的腰上。。手老了,指关节粗大,掌纹里藏着黑色线。和所有服过药的人一样。他应该是***或***的斩妖师——没死在任务里,妖化也没走到表面。秦无药把他放到档案室,一放就是十年。他不说话,不听别人说话,有人来就点头,点完头就转身进档案架之间,抱一个木盒出来。然后回到门口坐着。。。没问理由。我把写着"第二十七号区域·六代任务档案·沈青崖"的纸条推过去。他看了一眼,起身。木架之间有三十七排,每排十二层,每层搁十二个扁长木盒。。手指在第三层木盒上点了一下。没拿。点了点旁边的木盒。"那个空了。"他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木盒封条完好。上面盖着秦无药的印。封条上的日期是二十三年前。。。封面写着:六代·沈青崖·任务档案。翻开第一页,是沈青崖的基本信息。入谷年份、编号、武器规格、药量初始值。最后一项是"妖化预估期"。。。任务档案共三十六条记录。每一条记着地点、妖魔等级、斩杀方式。沈青崖的斩杀方式写得比任何人都干净。干净。不是简略。是干净。。:"石门镇·高阶·一刀。"。第三十三条。
"青石山·高阶·——"
最后一栏空的。空那一栏的页脚有一行极小的字。不是用笔写的——是用刀尖刻的。刻痕浅到只能从侧面借着烛光才能辨认。
"不要看日志。他改过。"
笔迹是沈青崖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值夜杂役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不看我。他在剥一个晒干的橘子皮,剥得很慢,橘子皮碎在膝盖上。
我把档案翻回第一页。重看一遍基本信息。入谷年份——二十三年前。武器——窄刃直刀。药量初始值——标准一倍。
最后一行写的是"备注"。
备注栏是空的。但纸张的边缘被指甲刮过。刮得不深,只是刮掉了一层纸面的纤维。我把档案册凑到烛光下,侧过来看。纤维断裂的方向是从左往右的。是左手手指刮的。沈青崖是左手持刀。
他在备注栏里写过字。然后又刮掉了。
档案室里只剩下风吹过石缝的声音。我把档案册放回木盒,手指碰到盒底的时候碰到一样硬的东西。不是木头。是铜。
盒底嵌着一片长方形的铜箔。很薄,宽度和手指差不多,长度刚好能握在掌心里。铜箔正反面都刻了字。正面刻着沈青崖的编号。反面刻的还是字。
"六·十六是被杀的。"
我拿着那片铜箔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字刻得很用力,有些笔画已经把铜箔刻穿了。不是一次刻的——好几处起笔收笔的深度不一样,说明他分了好几次才刻完这几个字。刻的过程中手在抖。刻"六"的时候还在用力,刻到"杀"字收了力气,最后一个字勉强刻完。
六·十六。沈青崖同代的斩妖师。任务档案里应该有他的记录。
我把铜箔塞进靴筒。回到杂役面前。
"六·十六的档案。"
杂役剥橘子的手停了。他看着我的脸,看了几息。然后起身,走到第十七排。手指在第八层木盒上摸了摸。
"空了。"
"什么时候空的。"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是空的。"
他说话的语气和剥橘子皮一样缓慢用力。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不是结巴,是太久不说话,嗓子的肌肉退化。
"秦无药来过档案室吗。"
"来过。"
"什么时候。"
"你之前。"他继续剥橘子皮。"他每次来都带走一个木盒。带走的木盒不会放回来。"
"他带走过哪些。"
杂役把手里的橘子放下。站起来。走进档案架之间。我跟着他走到第三十七排——最后面的那一排。他停在一个角落的位置,架上有一层空的。
"六·一。六·五。六·十六。六·十。七·〇三。七·〇八。"他指着一层又一层的空位。"每一个都画过圈。"
画圈。秦无药用朱笔在编号旁边画一个圈,代表"已处理"。处理之后档案也被处理了。
"七·十二的还在吗。"
"不在了。昨天拿走的。你交任务的那天晚上他来的。"
我算了一下时间。清河镇任务结束的当天夜里。秦无药进入档案室取走了七·十二的木盒。七·十二在签到簿上被画圈的时间比清河的井水变黑早了两天。秦无药在七·十二被处理之前就开始清理档案。
他在按一个时间表走。
杂役又剥了一瓣橘子。橘子的汁弄在手指上,他擦了擦。擦的时候我看到他手指上的老茧已经裂开了几条缝。缝隙里嵌着黑线。不是线,是血管从皮下透出来的颜色。药正在从他身体内部往外走。很慢,比任何斩妖师都慢——因为他不服药已经十年了。但药不离开身体,它只是在等。
等他回到任务中。等他再沾上妖魔的血。药会被重新激活。
"你还有多久。"
杂役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
"够把你没看完的档案都翻完。"
我没有在档案室多留。
出门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签到簿。今天的出勤人数比昨天少了一个。七·〇九。编号旁边还没有画圈。但秦无药的朱笔已经蘸过墨了。
走廊上碰到七·十三。他靠在墙边,左手摸锁骨。三道疤。每一道疤的结痂颜色都不一样——最上面那道的痂是白的,中间那道粉红色,最下面那道还是暗褐色的血痂。时间隔得不远。最近的一道应该在两周之内。
他看到我从档案室出来,没说话。脸上那个笑还是和之前一样——数铜板之后对自己说一声好。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我的靴筒。
铜箔。
我没动。他也没再指。把手放下来,又去摸锁骨上了。
"我见过他写的那个。铜的。"他说。
"在哪。"
"禁地。六·十三的床板底下。"
他说完以后弯着嘴角笑了一下。不像是笑给我看。像是一个人想起了某件好笑的往事,不等别人反应,自己先笑完了。
走廊尽头的硫黄灯灭了。焦糖味从灯芯里往外洇。有人从内堂走出来。脚步声均匀——每一步长度和上一次完全一样。
秦无药。
我回了房间。从靴筒里拿出铜箔,放在枕边。断尘刀靠床沿。刀身上第三十七道符的锈比昨天深了一点。不多,肉眼能分辨的最小增量。
六·十六是被杀的。不是战死。不是妖化。不是失踪。
被杀。
沈青崖在档案里写了这两个字。又刮掉了。然后刻在铜片上。藏在档案盒的盒底。等一个后来的人发现。那个后来的人得什么时候才能进档案室。得什么时候才会去翻他的档案。得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盒底嵌着铜片。沈青崖不知道。他只是把东西放进去,然后等着。
我把灯吹灭。窗外的老槐树上没有鸟。但有一个东西在风里轻轻转——我白天挂上去的。
一根打了结的草。
是陆归尘走的时候踢的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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