惬意------------------------------------------。。三个巨大的分类容器并排而立,分别标注“塑料纸张金属”,旁边还有个小型堆肥桶。顶棚是透明的阳光板,午后的光在其中折射出彩虹般的色彩。“看,这就是我说的——”白厄话音未落,星已经蹲在金属回收箱前,仔细研究投递口的机械结构。“杠杆式门板,带自动复位弹簧。”她喃喃自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记事本开始速写,“侧面有磁选装置……等等,这个传感系统……”,目光却越过回收站,落在巷子尽头的老旧书店橱窗里。橱窗内堆满泛黄的旧书,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本厚重精装的《古希腊城邦**考》。“想去看看?”白厄注意到他的视线,“那家书店老板脾气有点怪,但藏书确实多。放学吧。”丹恒收回目光,转向正试图拆解回收箱侧板的星,“星同学,破坏学校设施可能会被记过。”,金瞳里闪过遗憾:“可是不拆开怎么知道内部结构……我可以帮你问后勤老师要设计图。”白厄提议,“我认识管这片的李师傅。真的?”星的眼睛又亮了,“什么时候能拿到?明天吧,我下午训练前去找他。”,伴随着快门的咔嚓声和一声小小的惊呼:“哇!找到你们啦!这垃圾桶……啊不对,回收站,好大啊!”,却因为太专注构图而没注意脚下的小石子,身体晃了一下。丹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谢、谢谢!”三月七站稳后,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将相机对准回收站和三人,“新生探险纪念照!——诶,等等,我忘记调曝光了……”,粉蓝色的眉毛因为专注而微微皱起,模样认真又可爱。终于调好后,她按下快门,相纸缓缓吐出。
照片在空气中逐渐显影:阳光下的回收站,三个少年站在一旁,还有三月七自己不小心入镜的一缕粉色发丝。她小心地甩了甩相纸,将它夹进随身携带的透明相册。
“第一张转学纪念照!”她开心地说,眼睛弯成月牙,“虽然有点小瑕疵……但很真实!”
星凑过来看照片,难得地露出笑容:“拍得不错。能洗一张给我吗?我想贴在研究笔记里。”
“当然!等等,我再拍几张细节——”
“你确定你会调微距模式吗?”白厄调侃道。
“我、我当然会!”三月七鼓起脸颊,却还是诚实地小声补充,“……大概会吧。”
上课铃再次响起,急促而清脆。
“完了完了,下节是缇里西庇俄丝老师的古典文学课!”白厄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最讨厌迟到了!”
四人跑**学楼时,三月七因为抱着相机而跑得最慢,上楼梯时还差点踩空,被星及时拉了一把。
“谢、谢谢……”她喘着气,粉蓝色的刘海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额前。
他们在教室门口刹住脚步,气喘吁吁。缇里西庇俄丝已经站在讲台前,酒红色长发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又看向门口四个微微喘气的同学——尤其是三月七凌乱的头发和泛红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刚好,你们算是踩着线进教室的。”她轻声说,指尖点了点讲台,“回座位吧。今天我们读萨福的残篇——关于爱与失去的诗句,在两千多年后依然能触动人心。”
三月七回到座位,从书包里翻找诗集时又不小心把文具盒碰倒了,彩色笔再次滚了一地。风堇和遐蝶帮她一起捡,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对不起……我总是这样笨手笨脚的……”
“没关系。”风堇微笑,“这也很可爱啊。”
三月七的脸更红了。
星坐回靠窗的位置,手伸进口袋时触到今早的那枚糖果。她将糖放在课桌角落,糖纸上的烫金字在斜射的阳光中微微反光。
窗外,翁法罗斯高中的钟楼敲响整点钟声,鸽群振翅飞过湛蓝的天际。教室里的少年们翻开厚重的诗集,油墨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在空气中缓缓铺展。
缇里西庇俄丝的声音如清泉流淌:“‘月已西沉/昴星团亦隐去/夜已过半/时光流逝/而我独卧……’”
三月七认真地翻着书页,粉蓝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找到教授正在讲解的段落时,眼睛亮了起来,用粉色荧光笔小心地做了标记——却不小心画到了旁边一页,她懊恼地小声“啊”了一下,连忙用橡皮擦拭。
丹恒则是默默的翻开书,在书上记着自己的心得。
星低头看了眼自己在回收站画的速写,又望向窗外振翅远去的鸽群。不知不觉间,一股困意袭来,在做了一系列思想斗争后,我们的星大人还是选择顺应本心,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