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叩签章

老猫电话------------------------------------------，让开的空间更大了。，没跨出去。右手扶住变形的门框，左手举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是打给老猫。。曹茂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铜锣面，压低嗓门只说了一个字：“讲。它们来过了。四只。有一只在我窗户外头贴了快递单号。”，然后是金属柜门打开的声响，有什么重物被挪开，接着是纸页翻动的哗啦声。老猫在烧东西。“照雪，你现在听我说。”他的语速快了，不再像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走之前留了一样东西在分拣站地下二层配电室，消防箱后面凿了个暗格。里面是他手抄的一份‘路引’，用锡箔纸裹了三层。你必须在今晚十一点前拿到它。路引是干什么用的？让你在古井里不迷路。戏台幻境一旦开锣，前**不分，入场者全变成角色。你没有路引，分不清哪扇门是生门，哪扇是死门。**当年烧毁了承恩班留下来的原版路引，自己凭记忆重画了一份——但他画完就失踪了。”。话筒里传来打火机砂轮擦过火石的声响，接着是火苗**纸页的细碎噼啪。“我在烧这些年拦截的异常面单。烧完这批，今年清算会能摸到的活人就少十几个。但我动作不能太大，程砚的人在保安室里装了监控。他到底是什么人？都市报副主编只是个壳。他手里有三枚签牙，黄铜打的，每枚都能在古井里行使一次‘改判权’。正常清算里纸人戏班按契约索命，签牙持有者可以让戏码改唱一段，偷梁换柱——把原本该填入井底的魂魄，换成别人。”，老猫又说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的失踪，就是被程砚用第一枚签牙改了戏码。原本该契约清算的人是**自己，程砚在最后一折把祭品换成了别人。换成了谁？”
“不知道。**活没活着、现在在哪儿，只有程砚和那口井知道。所以你要做的不是逃——是反制。拿到路引，然后回来。十一点十分，我们在地下二层的废弃货梯井碰头。”
电话挂断。
宓照雪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压在掌心。她回头看了一眼出租屋，满地井水正在蒸发，水汽升到半空凝成细密的雾珠，在天花板四角勾勒出水渍的纹样——那是戏台的藻井图案。
三只纸人仍在门外等着，背对声控灯，脸上的笑容被腐蚀了一半，露出竹骨的棱角。
她抬脚跨出房门。
纸人确实没有动手。它们朝后退去，始终保持恰好的三尺距离。走廊里能听见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像有人在**换戏服。
宓照雪没有等电梯。她推开消防通道的防火门，顺着楼梯往下跑。赤脚踩在**石台阶上，每一步都印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脚底的井水在台阶上拖出断断续续的水渍。
跑到三楼时，她听见楼上传来了铜锣第三响。
嗡——
这一次，锣声有了词。
“夜叩门——”
“三更鼓——”
“客不归兮——”
“……井水枯。”
唱腔拖得很长，戏文里最后两个字落下去时，整栋楼的声控灯同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