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息归镇,冷眼藏仇------------------------------------------,痛呼、怒骂声交织在一起。,骨头隐隐刺痛,他死死盯着几步之外垂首而立的江寒,心头又怒又疑。,分明还是灵脉残缺、堪堪卡在蜕凡一层的废人模样,可方才短短片刻交手,自己连同两名蜕凡二层的跟班,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反倒人人带伤。,不见半点强横道韵,没有高阶法器灵光,甚至身上衣物破烂不堪,全是荒原荆棘划出的血口子,怎么看都是任人拿捏的底层蝼蚁。“废物!你定是暗中用了什么下三滥的阴招!”赵虎咬牙撑着地面想要起身,一动腿便是钻心剧痛,刚抬起半截身子又重重摔回土里,“今日这事没完,我回府就禀报家父,调集族中修士,拆了你藏身的破茅草屋!”,挣扎着爬起来,一左一右护在赵虎身侧,眼神凶狠地锁定江寒,却没人再敢贸然冲上去动手。方才交手的诡异画面刻在他们心底,一股莫名的忌惮悄悄滋生。,双肩微微收紧,脚步不自觉往后挪了半步,声音细弱,听着满是惶恐:“虎少爷,我真的没有动手伤人,方才只是躲闪时无意碰到几位,若是冲撞了你们,我给诸位赔罪。”,他还微微躬身低头,一副任由对方发落的模样。,混沌本源、寒道气息被封得严严实实,半点都不泄露。秘境之中淬炼完成的肉身力量,他只敢在躲闪、借力时动用分毫,绝不主动爆发力量碾压,在外人眼中,一切都只是巧合。。,根基夯实到万载难摧,平日里永远扮作底层残脉废人,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展露真实底蕴,扮猪藏锋,方能避开无数窥探杀机。,心中的猜忌反倒淡了几分,只当是自己今日状态不佳,手下两人配合失当,才闹出这般笑话。怒火压过心底那一丝怪异,他恶狠狠地放话:“算你识相!滚回镇子去,往后见了我们赵家之人,绕道走,若是再敢挡路,我直接废了你仅剩的半分灵气!”,不敢多言,侧身贴着荒原路边,慢慢朝着青灰镇的方向走,全程不曾回头多看三人一眼。,落在赵虎三人眼中,只觉得这断脉废物胆小懦弱,翻不起什么风浪,方才的狼狈不过是一场晦气意外。,消失在荒草遮挡的视野里,一名跟班才低声开口:“虎哥,方才也太邪门了,那江寒明明灵脉碎了,怎么身法灵活得离谱?”
赵虎疼得额头冒汗,恶狠狠地啐了一**土:“不过是在荒原常年捡骨跑路练出来的一点拙笨身手罢了,说到底还是个没有前途的废人,不用放在心上。等我养好伤势,带十名家仆堵他,到时候看他还能往哪躲!”
三人互相搀扶,一瘸一拐朝着赵家府邸的方向挪去,满心想着日后报复,全然不知,方才随手欺辱的少年,手中握着荒帝完整传承,体内孕育着独步万古的寒衡大道。
……
青灰镇外围,低矮残破的土坯房错落排布,空气中飘着粗粮麦糠与妖兽骨粉混杂的古怪气味。
夕阳彻底沉入远处荒原山岭,昏沉暮色笼罩整座小镇,街边往来行人皆是凡俗百姓与低阶散修,修为最高者,也不过蜕凡五层,放在诸天大世界,连底层杂役都算不上。
江寒顺着窄窄土路,走到镇子最边角一处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前。
这是**一族覆灭后,他唯一的容身之所。四面墙壁漏风,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屋内只有一张破旧木床、一口缺口陶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清贫到极致,恰好贴合“残脉废人”的身份,不会引人怀疑。
推门走入茅屋,江寒反手关上木门,布帘遮挡住外界视线,紧绷的身躯才缓缓放松下来。
敛气寒印的封印之力依旧笼罩全身,他盘膝坐在冰冷土地上,从神魂储物玉牌之中,取出那罐秘境本源露。
乳白色温润原液静静装在瓦罐内,没有耀眼灵光,药性温和绵长,专门滋养肉身、修补灵脉,不会骤然拔高境界,正好契合他缓慢打磨根基的修行之道。
江寒倒出小半碗原液,缓缓吞入腹中。
温和气流顺着喉咙滑落,游走四肢百骸,一点点修复当年被赵家硬生生打断的灵脉裂痕。断裂的经脉如同干枯河床,被本源露缓缓浸润、粘合,每一寸修复都细致入微,没有半分急躁。
他运转从杨老二处得来的基础锻体心法,一层一层打磨蜕凡一层的根基,任由本源药力缓慢渗透血肉筋骨。
宝库之中随手取出的混沌灵根、帝阶本源丹药,他半点没有动用。那些至宝药力狂暴,一旦炼化,便能短时间连跳数重境界,可根基虚浮,乃是修行大忌,更是容易暴露自身机缘,引来杀身之祸。
江寒心中清楚,慢就是快。
旁人追逐境界暴涨,贪图一时风光,可大道漫漫,根基不稳者,走到道宫、人皇境便会道基崩碎,终生寸步难行。他要走的是寒衡大道,将来要踏足荒道至巅,乃至抗衡元始道境的无始幽皇,每一小境,都必须打磨到同阶极致**。
一夜时光缓缓流逝。
整座青灰镇陷入沉寂,唯有赵家府邸灯火通明,赵虎召集族中修士,低声商议明日**江寒,打算狠狠折磨这个断脉废物,一雪荒原上的屈辱。
茅屋之内,江寒闭目苦修一夜,本源露尽数吸收完毕,断裂的灵脉修复大半,肉身强度再度上涨一截,蜕凡一层根基**无缺,距离蜕凡二层仅有一步之遥。
可他刻意压制体内灵气涌动,死死锁住突破契机,不急于晋升。
境界提升不急一时,先稳固当下层次,吃透一层所有底蕴,再徐徐突破下一层,才是长久大道。
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冷风透过茅草缝隙吹入屋内。
江寒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闪而逝的刺骨寒道灵光迅速敛去,恢复成往日麻木怯懦的模样。他收起瓦罐与黑色凡铁**,藏入神魂玉牌,身上依旧穿着满是血污破洞的粗布**,看上去和昨日那个任人欺凌的废人没有半点区别。
推开茅草屋门,屋外已有早起镇民往来劳作,不少人看见江寒,皆是投来轻视、嘲讽的目光。
“这不是**那个断脉小废物?昨天妖兽潮冲出去护孩童,居然没死在狼爪下,真是命硬。”
“灵脉全碎,一辈子困在蜕凡一层,活着也是拖累镇子,不如早些葬身在荒原。”
“听说昨日冲撞了赵家虎少爷,今日赵家怕是不会放过他,有好戏看喽。”
细碎讥讽话语传入耳中,江寒面无波澜,垂着头,装作没有听见旁人议论,提着破旧布袋,朝着镇外荒原走去。
按照往日习惯,他要去荒原捡拾妖兽枯骨,换取粗粮糊口,这般常年底层谋生的模样,才能完美掩盖自身惊天机缘。
刚走到镇子中段的石板路口,五道身着赵家劲装的修士迎面拦路,为首之人正是昨日负伤的赵虎,小腿简单包扎了绷带,面色阴鸷,身后四名族人皆是蜕凡三层修为,人手一柄锋利长刀,气场压制四方。
整条街道的镇民见状,纷纷远远避让,不敢靠近,暗自替江寒捏了一把冷汗,认定今日这废物难逃一顿**。
赵虎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低头而立的江寒,嘴角勾起**冷笑:“废物,昨日荒原让你侥幸脱身,今日我带族人堵你,看你还能往哪躲!打断你的手脚,扔去荒原喂狼!”
四名赵家修士同时上前一步,磅礴灵气一同释放,数道蜕凡三层威压叠加,朝着江寒单薄身躯狠狠碾压而去。
周遭百姓皆是摇头叹息,觉得江寒今日在劫难逃。
可无人知晓,被重重威压笼罩、看似摇摇欲坠的少年,袖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敛气寒印,心底一片冷静漠然。
赵家不过凡域小镇的小小宗族,只是他复仇路上最微不足道的起点。
六大混元至尊盘踞诸天,掠夺万域生灵,师尊万古冤屈等待清算,眼前这点麻烦,他尚且需要隐忍周旋,绝不轻易展露全部实力。
江寒肩膀轻轻发抖,抬眼时眼底盛满惶恐,声音微微发颤:“虎少爷,我、我今日还要去捡骨换粮,求你们高抬贵手……”
卑微示弱,藏尽一身万古寒威,扮作任人宰割的底层废人。
赵虎见状,心中杀意更盛,抬手一挥:“动手,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四名赵家修士应声冲上,四柄长刀寒光闪烁,分四个方位,齐齐劈向江寒四肢。
江寒眸光微冷,身形轻飘飘后撤,依旧不爆发半分强横灵气,只用打磨**的肉身根基,游走在四道刀光之间,一场新的扮猪吃虎的对峙,就此拉开序幕。
小说简介
《帝尊遗脉:万古寒道》中的人物江寒赵虎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玄幻奇幻,“仗剑切地瓜”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帝尊遗脉:万古寒道》内容概括:黑金殿------------------------------------------,独立时空秘境。,没有春夏秋冬,整片天地灰蒙蒙一片,正中央矗立一座通体浇筑黑金的大殿,肃穆压抑。大殿穹顶悬浮半枚布满裂纹的荒帝印,淡淡混沌微光忽明忽暗,虚空盘坐着一道近乎透明的金色残魂,正是当年平定蓝星、建立万邦共生盛世,惨遭六大混元至尊围杀的荒帝,杨老二。,是刻在他神魂里的噩梦,日复一日反复折磨着这缕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