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后，全家人跪着求我回来

姨”，周桂芳连声说“快坐快坐，渴不渴？阿姨给你倒水”。
徐知夏手上切葱花的动作没停，但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是徐知秋带着女朋友小周进来，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周桂芳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喜悦，说“都来了都来了，就等你姐的饭了”。徐知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刀顿了一下，指腹上立刻冒出一颗血珠。她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了冲，贴了一张创可贴，然后继续切菜。
“姐。”徐知秋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嗯？”
“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徐知夏把切好的葱花放进碗里，拿抹布擦了擦案板：“什么事？”
“房子的事，”徐知秋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姐你别装糊涂，学区房的事我跟你说好几回了。孩子后年就要上学了，你再不办就来不及了。”
徐知夏把抹布放下，转过身看着他。徐知秋比她**岁，今年二十六，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收入不稳定，但花钱一向大手大脚。他身上的外套是新买的牌子货，脚上那双球鞋她认识，两千多一双限量版。上个月他刚换了一辆二手宝马，首付是跟周桂芳要的。
“知秋，”徐知夏说，“那房子是我买的。”
“我知道是你买的，所以我才跟你说啊。”徐知秋一脸理所当然，“你要是不给我，我孩子上不了好学校，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徐知夏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那种累不是站了一下午切菜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种东西，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她全身。
“先吃饭吧。”她说。
第二章
饭桌上照例是热闹的。
一大家子七口人围坐在圆桌前，周桂芳特意把徐知秋安排在陆千千旁边，让两个准妯娌挨着坐。她自己坐在上首，把徐建国挤到了右边。徐知夏坐在最下首的位置，面前是一条窄窄的空当，放了她的碗筷和半碗汤。
“千千，尝尝你姐做的***。”周桂芳热情地夹了一块最大的放进陆千千碗里，“你姐别的不行，做饭还行。”
徐知夏低头喝汤。她注意到陆千千碗里堆了小山一样的菜，而她自己的碗前空荡荡的。没人给她夹菜，也没人问她今天上班累不累。
“知夏，”徐建国突然开口，“你二弟那个房子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不能拖了，再拖孩子报名来不及。”
全桌的目光一下子聚到她身上。
徐知夏放下筷子：“爸，我还没有决定。”
“这有什么好决定的？”周桂芳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你一个女孩子要房子干什么？早晚嫁人随夫家的姓，房子留在你手里也是浪费。给你弟好歹是留给徐家的血脉，你自己想清楚。”
“妈，”徐知夏说，“那个房子首付三十万，我自己攒了二十五万，借了五万，后来又连本带利还了六万。贷款我自己还了五年，每个月三千二，到现在还剩十二万没还完。这房子从头到尾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桌子上一时安静了下来。
徐知秋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在占你便宜似的。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孩子上学是大事，你当姑姑的就不能帮一把？”
“房子给了你，我住哪儿？”徐知夏问。
“你不是自己租着房子嘛，”徐知秋说，“等你以后结婚了，住**那边不就行了。”
“那我要是不结婚呢？”
“你不结婚干啥？”周桂芳插嘴，“你都二十九了再不找对象就没人要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让你去相亲你偏不去，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一个女孩子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
徐知夏没接话，低头扒了口饭。米饭在嘴里干嚼着，咽下去的时候噎了一下喉咙。
徐知春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这时候放下了筷子：“姐，要不这样，房子你先给知秋用着，产权还是你的。等以后孩子上完学了再过户回来，你看行不行？”
“产权是我的，但房子给他住，他住进去还肯搬出来？”徐知夏看了他一眼，“知春，你自己信吗？”
徐知春被堵得没话了。
陆千千在旁边轻轻扯了扯徐知春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别说了”。周桂芳把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