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当赔钱货，转头嫁了最凶的那个

你看行吗？"
林招娣愣了一下。
"一百块？"她抬起头。
"多了一百我没有。"沈明远的神情有点急，"你帮我跟**妈说说，别要太多。咱俩要是成了，以后日子不还长着吗？"
林招娣张了张嘴。**要三百，周家能给三百。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我试试。"
沈明远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我就知道你最懂事。那我等你消息。"
他走了。
林招娣站在村口的槐树下，弯腰把水桶提起来，忽然听见身后有细碎的说话声。
她一回头，看见三四个村里的姑娘蹲在墙根底下，捂着嘴笑。其中一个叫王红梅的，是村里最爱嚼舌根的，冲她扬了扬手里的信封。
"招娣姐！沈老师给我的信，你要不要看看？"
林招娣手里的水桶"哐"一声掉在地上。
"沈明远前天晚上去我家提亲了。"王红梅笑得眉眼弯弯，"他说他早就喜欢我了，让我别跟别人说。哎招娣姐，沈老师是不是也跟你……说过什么呀？"
旁边几个姑娘笑出了声。
"哎哟你没看见她脸都白了！""沈老师那种人，怎么会看上她啊？一个家里当牲口使唤的赔钱货。""就是，她也不照照镜子。""沈老师逗她玩呢，她还当真了，哈哈哈哈……"
林招娣站在水桶旁边，脚底下像生了根。
她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成一片麻木。她蹲下去把水桶拎起来，手指抖得厉害，水晃出来洒了一裤腿。
她没说话，没哭，没争辩。
像过去二十年一样，她低着头走了。
但她没回家。
她拎着空水桶一路往村后走，走过菜地，走过打谷场，走上那条通往后山的土路。后山有一片野林子，平时没人去，野草长得齐腰高。她走到林子深处，把水桶扔在地上，靠着棵老槐树坐下来。
然后她哭了。
把二十年没流出来的泪，全哭了出来。她咬着袖口不敢出声，眼泪把袖子洇湿了一**，鼻涕糊了一脸。她蜷在树根底下，像一只被踹出门的老狗，浑身上下都在哆嗦。
"她在那儿呢。"
林子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油滑、粗犷，带着酒气。
林招娣猛地抬起头。
三个人影拨开野草走过来。都是村里的混混，领头的叫赵二赖，喝得脸红脖子粗，眯着眼冲她笑："哟，这不是林家的招娣吗？一个人躲这儿哭啥呢？让哥几个陪陪你？"
她往树根后面缩了缩，后背顶住了树干，无路可退。
赵二赖蹲下来，伸手捏她的下巴："别躲啊，沈明远不要你，哥要你啊——"
她偏头躲开，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你别过来……"
另外两个混混哄笑起来，围过来把她的退路全堵死了。
"叫啊，这深山老林的，你叫破喉咙也没人——"
"滚。"
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的。低、沉、冷得像淬了冰，一个字砸在地上能把土砸个坑。
三个混混同时回头。
一个男人从树影里走出来。很高，很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褂子，袖口挽到小臂，胳膊上青筋分明。他的脸在树影里半明半暗，下颌线条硬朗，眉眼压得很低，眼珠子黑得像两潭深井。他不看那三个混混，只看蜷在树根底下的林招娣。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赵二赖。
"我让你滚。"
赵二赖的酒醒了一半，从地上站起来，梗着脖子道："顾深？你一个外乡来的知青，少管老子的闲事——"
赵二赖后半句没说出来。顾深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鼻梁上。赵二赖整个人往后仰，鼻血唰地喷出来，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另外两个混混刚要往上冲，顾深抄起脚边一根手腕粗的枯树枝，反手抡过去，抽在其中一个肩胛骨上，"咔嚓"一声木头断了，那人嚎着滚了两圈。
剩下的那个看了看地上的俩，又看了看顾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扭头就跑。
林子安静下来。
赵二赖捂着鼻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地上流了一摊鼻血和一截断树枝。
林招娣还蜷在树根底下，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她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顾深，村东头那个知青，来了三年了，从来不跟村里人来往，谁跟他说话他都当没听见。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