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客厅里挂着的那张全家福——三年前过年时拍的,陈越一家四口加我——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陈越,"我轻声说,"净身出户是你提的,我尊重你。"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拽出那个我五年前带过来的行李箱。行李箱是红色硬壳的,拉杆上还贴着一张褪了色的贴纸,是当年陈越追我时送的礼物上附带的。我蹲在地上,把衣柜里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往里塞。衣服不多,五年了,我来的时候什么样子,走的时候差不多还是什么样子。
弹幕在哭。
我受不了了,这个行李箱是嫁妆吧?她嫁过来就这一个箱子??
五年啊,她买了多少菜做了多少顿饭,就换来一个行李箱的东西??
陈越你晚上睡得着觉吗你???
我把行李箱拉链拉好,站起来。张桂芬抱着胳膊站在卧室门口,看我收拾完了,阴阳怪气地哼哼一声:"行了,走吧。别回头又哭着喊着要回来,我们家可——"
"妈。"
我打断了她。
张桂芬一愣。
"您刚才说,我是高攀。"我看着她的眼睛,"这句话我记了五年。今天走之前,我送给您一句话——"
卧室窗外,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止一辆。张桂芬下意识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老小区的隔音差,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我拎起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去。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陈越一眼。他已经站起来了,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陈越,"我说,"我走了。"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弹幕里有人在说:
等等,楼下的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三辆劳斯莱斯停在垃圾站旁边??这合理吗??
我没回头,拎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老小区的楼道里堆着邻居家的旧鞋柜和腌菜缸,我侧着身往下走,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台阶上磕磕绊绊。第五年。我在这个楼道里上上下下走了五年,买菜、倒垃圾、取快递,从来没有人帮过我。
走出单元门的那一刻,阳光"哗"地铺了我一身。
门口的空地上,三辆黑色的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