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掉了王爷的假死酒

我胸口发烫。
只要与人肌肤相触，或三步之内对上眼，我便能听见那人最深处的念头。
一日三次。
用过之后，耳中会渗血，头骨被细针来回刮，疼得人咬不住牙。
秦照夜不知道。
他以为我只是变得安静。
他以为刀子落多了，人就会学乖。
管事太监端着酒走近，酒香里压着一股苦杏仁味。
他弯腰，唇角扯出笑，「唐姑娘，喝吧，别让王爷等。」
我抬手去接。
秦照夜终于站起身，靴底碾过地上碎瓷，发出刺耳声响。
「慢着。」
满堂人低头。
他走到我面前，亲手端起酒杯，递到我唇边。
他的手很稳，眼底没有半点水色，语气冷得能割人。
「替扶音死，是你的福气。」
我看着他，伸手接杯，指尖碰到他的指背。
他的心声猛地炸开。
梨因，别怕。
这是龟息药，喝下去只会闭气半日，入棺后岑婆会在乱葬岗接你。
本王已经备好路引和银票，等此事过去，本王亲自去接你。
到时再无人敢把你当替身，本王娶你为正妃。
我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
原来他还替我想好了以后。
原来他觉得，一杯假死酒就能抹掉过去那些夜。
抹掉我在雨里跪了两个时辰，替温扶音认下一支断簪的罪。
抹掉他当众抽我一鞭，逼我说自己贱命不如温姑娘一根头发。
抹掉我病得烧糊涂，爬到书房门口求药，他隔着门说：「死不了就滚。」
那一夜我听见他的心声。
不能开门，外面有皇后的人。
再忍忍，梨因，再忍忍。
可忍的是我，疼的是我，夜里抱着被子发抖的人也是我。
我端着酒杯，想砸在他脸上，手抬到一半又停住。
不够。
他的局做得太稳，他的深情藏得太好，我若只是砸杯，他只会在心里说我不懂。
我低头笑了一声。
秦照夜的眉心动了动。
「你笑什么？」
我没有答，手腕一翻，杯中酒全泼进脚边泥水里。
酒液落地，青砖被泡出一片浅白。
满堂抽气声压在喉咙里。
管事太监尖叫：「唐梨因，你敢抗命！」
秦照夜一把扣住我的腕骨，力气大得几乎捏碎我。
「你做什么？」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靠近他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