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举报我家挖鱼塘罚，政审还想我说好话

，看见她捧着瓢的手在抖。
那只手我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她就是用这双手给我梳头、缝书包、往我碗里夹菜。
现在那双手上全是干裂的口子，指甲缝里嵌着黑泥，那是她一锹一锹挖鱼塘留下的。
这个鱼塘她挖了整整一个春天。
我记得寒假走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长满野草荆棘的荒地。
等我五一回来，已经被她挖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她每天天不亮就去，一锹一锹地挖，挖到太阳老高才回来吃早饭。
我劝她别干了，她说"养点鱼，等你过年回来吃"。
现在鱼苗刚撒下去一个多月，巴掌大的小鱼苗，在塘里游得正欢。
"景明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让他出来说句话"
人群安静了一下。
周景明从院子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扎在裤腰里，胸口别着镇**的徽章。
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穿个背心在村里晃荡，
现在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像个干部。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奶奶，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很平，像是在念文件："徐奶奶，这个事不是我非要跟你过不去。
鱼塘确实不合法，镇上也是依规办事。
罚款交了，把地恢复原状，就没事了"
"景明，"我奶奶声音都在颤，
"你小时候掉河里，大冬天，是谁把你捞上来的？你忘了？**当时在河边哭，是你梁叔跳下去把你抱上来的。
这些你也忘了？"
周景明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徐奶奶，一码归一码。
那时候我还小，也不记得了"
这话一出来，我看见我**脸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我奶奶还站在那里，手里的瓢终于没捧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瓢里的水洒了一地，洇进水泥地的裂缝里。
那天晚上，我偷偷问我妈："奶奶没事吧？"
我妈坐在灶台边上，眼睛红红的，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灶火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月月，"她说，"你记住，有些人的良心，是用金镯子都换不回来的"
我往奶奶屋里看了一眼，门虚掩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