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纠缠后，她日日想逃

沙发上的前男------------------------------------------。，像打包一件易碎品，稳稳放回卧室，然后拿着她手机走去了客厅。，光脚追了出去。，沈璟珩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另一只手举着她的手机，开着免提。，急切又讨好："晚？你怎么一晚上不回消息？我想了很久，我错了，咱们复合好不好？"。。。，她提分手那天他还在打游戏，头都没抬一下说"行吧"。。，挑了挑眉，意思是——你来？，一把抢过手机，关了免提："贺明洲，我们分手三个月了。""我知道我知道，但我改了，真的改了。"贺明洲语速飞快，"你上次说我不够体贴对不对？我最近在学做饭——"
"跟体贴没关系。"
"那是什么？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知晚深吸一口气，余光瞥见沈璟珩靠在沙发扶手上，长腿交叠，一脸看好戏的淡然。
她烦躁地别开视线：
"贺明洲，我说的够清楚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你想听实话？"
"你说！"
林知晚咬了咬后槽牙。
她本来不想说得这么难听。
但这人三个月打了几十通电话，发了上百条消息，阴魂不散，不说狠话他根本听不懂。
"行。体力不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什么？"
"每次三分钟结束，你翻身就睡。"林知晚闭着眼睛说，声音平板，像在念验尸报告，"我从来没有一次——算了你懂我意思。"
"两年。一次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知晚***——你是不是有了新人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这诚实？"林知晚冷笑。
"谁？是谁？"贺明洲的声音突然尖了起来，像被踩了尾巴，"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沈璟珩抬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很稳。
他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林知晚一个踉跄，半坐半跌落在沙发上，紧贴着他的大腿。
沈璟珩俯身，嘴唇凑近手机。
"你好。"
他的声音清冽低沉，像一桶冰水从电话线那头泼下去。
"我是那个体力还可以的。"
死寂。
长达五秒的死寂。
然后贺明洲像被电击了一样炸开：
"你谁啊？！林知晚你——"
沈璟珩伸手按掉了通话。
动作轻描淡写，像捏死一只蚊子。
林知晚整个人都是懵的，瞪着他半天没说话。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低头看她，神情平淡：
"这种人不用解释太多。让他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比你说一百句分手都管用。"
林知晚张了张嘴："你——"
"不用谢。"
"我没想谢你！"她噌地站起来，"你这样他会以为我劈腿！"
"你在意他怎么想？"
"我——"
"你在意一个三分钟的人怎么评价你？"
林知晚哑了。
沈璟珩站起身，随手整了整被她方才溅湿还没换的袖口，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他会来找你。"
"啊？"
"这种人被伤了自尊，一定会想证明自己。"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他知道你工作室的地址。"
林知晚心里咯噔一下。
贺明洲那个人，确实小心眼，输不起。
"你今天去工作室？"沈璟珩问。
"……本来打算去。"
"我送你。"
"不用——"
"我的车在地库。顺路。"
"你连我工作室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判断顺不顺路？"
沈璟珩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毛。
"我知道。"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太笃定了。
笃定到林知晚有一瞬间觉得——
这个人，认识她绝对不只是昨晚。
客厅的沙发上还有一本摊开的文件夹。
林知晚走过去时瞥了一眼——沈氏集团季度会议纪要。
而压在文件夹下面的，是一张照片。
她的照片。
三个月前她参加设计师联展时的半身照，穿着自己设计的白色礼服裙，笑容明亮。
林知晚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这张照片她自己都没存过。
他为什么会有？
"看够了？"
沈璟珩的声音从玄关方向传来。
他已经换好了鞋，正低头调整袖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知晚把照片翻了个面，扣在文件上。
她没问。
不是不想问。
是怕答案比问题更可怕。
她穿好他备好的平底鞋——同样是她的尺码——走进电梯。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电梯里很安静。
她盯着楼层数字跳动，心脏砰跳得很快。
"沈璟珩。"
"嗯。"
"你之前……是不是就认识我？"
数字从28跳到了*2。
电梯门打开。
他侧身让她先出去，脚步不停。
"嗯。"
只一个字。
没有解释。
没有补充。
地库里灯光昏暗，一排黑色车身泛着冷光。
他走向最里面那辆低调到几乎看不出品牌的黑色轿车，遥控解锁。
"上车。"
"你还没回答我——"
"路上说。"
他拉开副驾的门，站在那里等她。
逆光的轮廓沉静又耐心。
像一座没有缺口的城墙。
林知晚攥了拳头，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空气全部被隔绝。
车内只剩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真皮座椅的味道。
沈璟珩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无声滑出地库，汇入城市的车流。
阳光刺进车窗。
他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骨节分明。
"三年前。"他忽然开口。
林知晚偏头看他。
"语嫣生日会上。"他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穿了条黑色吊带裙，喝多了蹲在洗手间门口跟一盆绿萝说话。"
"……"
"你说，你也觉得冷吗？我外套放车上了，我男朋友不来接我。"
"然后你把你的围巾解下来，裹在那盆绿萝上。"
林知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三年前——那时候她刚和贺明洲在一起没多久。
"你从那时候就——"
"我对你有兴趣。"他打断她，用词精准克制，"但你有男朋友。"
"所以你等了三年？"
他没有回答。
红灯亮起，车停下来。
沈璟珩转过头，看着她。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线条冷硬又干净。
那双眼里没有急切、没有讨好，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称得上偏执的笃定。
"现在你没有了。"
绿灯亮起。
他转回视线，车子重新启动。
"所以我说——不同意当陌生人。"
林知晚抱着自己的包，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应该害怕的。
一个暗中注视了她三年的人。
可她心里某个角落，涌起了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
不完全是恐惧。
甚至夹杂着一丝——被渴望的满足。
她把这个想法狠狠压下去。
不行。
她得冷静。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消息。
沈语嫣：晚你没事吧？？刚听说我二哥的人在查你，你最近千万小心！
下一秒又来一条：
还有，我哥昨晚到底去哪了？？他助理说他一夜没回家？？
林知晚默锁屏。
身旁的男人嘴角线条微微松动了一下。
虽然很浅。
但她余光捕捉到了。
"你在笑什么？"
"没有。"
"你刚才嘴角——"
"错觉。"
他的声线压得极低，尾音轻轻上挑。
分明是在憋笑。
林知晚深呼吸。
这个男人。
三年的暗中观察。
十二只套的体力。
加一个居心叵测的弟正在逼近。
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张看不见的网慢慢收紧。
而织网的人就坐在她隔壁。
单手握着方向盘。
神情平静。
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