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辣妈：凭医术带七崽闯军区

烧火棍挡在门前------------------------------------------，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原身的记忆碎片。，不是头一回。，脚步声往村西头去了，方向是牛棚后面那条岔道。，弯腰把四宝往怀里紧了紧，余光扫过陆老太。，眼珠子滴溜溜转，明显在盘算下一步。“大宝。”苏棠压低声音。“嗯。”大宝凑过来，耳朵竖着。“刚才墙外那几个人，你认不认得？”，摇头，又补了一句：“前天也来过，三个人，有一个缺了半截耳朵。”。。，说明不是本村的。，专门来看孩子，这事往哪个方向想都不干净。，陆建国从外头走进来了。，矮胖，缩着脖子，一脸不耐烦。
刘翠花立刻迎上去拉他袖子：“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呀！这媳妇翻天了，连族老的面子都不给！”
陆建国哼了一声，看也不看苏棠，对陆老太说：“娘，大队长那边有人去叫了，耽误工夫。不如先把孩子送到二叔家，回头再说。”
苏棠听见了。
送到二叔家。
好一个送字，送过去再转手，谁知道孩子到了哪儿。
她没等陆建国说完，转身进灶房，两步就抄起了靠墙那根烧火棍。
柏木的，沉手，一臂多长。
她站到门口，棍子横在身前，把四个孩子全挡在了背后。
“谁要送？”
陆建国没想到她会动家伙，脸上闪过一丝慌。
“你干啥？一个妇道人家——”
“我问你，谁要送。”苏棠盯着他，语气比外头的风还冷，“送哪去，送给谁，多少钱一个，你们是不是都商量好了？”
陆建国嘴张了又闭，回头看陆老太。
陆老太尖声道：“你疯了吧！谁说卖孩子了，我是让他大伯先帮忙照看——”
“照看？”苏棠没让她说完，“四个孩子在你家三年，照看成什么样了？大宝胳膊上的冻疮你照看的？二宝棉袄被扒走你照看的？三宝上回被你拿扫帚打出去，额头破了一道口子，这也是照看？”
三宝听见自己名字，小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就要往外冲。
苏棠一只手把他摁回去。
“你给我站好。”
三宝不服气，嗓门比院子里的公鸡还亮：“她打过我！她还踹过四宝！”
三岁半的孩子，吼得满院子都听见了。
围观的妇女们交头接耳，好几个人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刘翠花急了，跳脚骂：“这小崽子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踹过——”
“腊月二十三。”
声音不大，却把刘翠花的话截断了。
所有人看向大宝。
五岁的男孩站在苏棠身后半步，小手抓着她衣摆，嘴唇抿成一条线。
“腊月二十三，四宝在灶房捡地上的红薯皮吃，大伯娘进来，踹了她一脚，踹在右边腰上。”
他声音很轻，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背课文。
“四宝哭了，大伯娘说再哭就扔河里。”
院子里一片死寂。
刘翠花脸白了，手指头哆嗦，指着大宝：“你，你个小兔崽子，你编的——”
“我没编。”大宝没躲，“那天下雪，灶房门口有一摊鸡屎，大伯娘踩上去滑了一下，骂了句老天瞎眼。”
细节太具体了。
具体到不可能是编的。
围观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孩子记性也太好了。”
“踹一个两岁多的娃，心是黑的吧。”
刘翠花想再争辩，陆建国一把拽住她，小声嘀咕：“别说了，越描越黑。”
苏棠没理他们夫妻俩，蹲下身，把四宝从怀里托出来放在膝盖上。
孩子太安静了。
从头到尾一声没吭，连哭都没哭过。
苏棠探手摸她额头，烫的。
指尖滑到脖子，摸了摸脉。
心跳偏快，呼吸浅。
她翻开孩子眼皮看了一眼，又掐了掐手背皮肤，皮肤回弹慢，嘴唇干裂。
轻度脱水，低烧。
“这孩子多久没喝水了？”苏棠抬头问。
没人应声。
“我问你们。”她声音沉下来,扫过陆家所有人，“四宝多久没吃过正经东西了？”
陆老太撇嘴：“小孩子哪有那么娇气，饿一顿两顿——”
“两天。”大宝又开口了，声音发哑，“前天中午喝了半碗稀的，昨天什么都没给。”
二宝趴在苏棠肩膀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抽抽噎噎地说：“四宝一直不哭，妈妈，四宝是不是不会哭了……”
苏棠心口像堵了块石头。
她站起来，抱着四宝往灶房走。
陆建国伸手拦：“你干啥去——”
苏棠脚步不停，烧火棍还攥在另一只手里。
“让开。我给孩子兑盐水。”
“家里没盐——”
“有没有我自己找。”苏棠侧身绕过他，推开灶房门。
灶台上两个破碗，一个豁了口。
水缸见底，还剩小半缸浑水。
盐罐子倒还有一小撮粗盐，结了块，发黄。
苏棠把粗盐刮下来一点，兑在半碗温水里搅匀，又从自己里衣口袋摸出一小块碎红薯干，掰碎泡进去。
原身藏的，大概是留给孩子最后的口粮。
她端着碗回来，把四宝搂在怀里，用指尖蘸了盐糖水，一点一点往孩子嘴里送。
四宝嘴唇动了动，本能地舔，小手慢慢抓住了苏棠的手指。
握得很紧。
像怕松开就再也抓不着了。
围观的几个妇女看到这一幕，有人红了眼圈。
“两天没给孩子吃东西，这不是养孩子，这是作孽。”
“可不是嘛，看看那个小的，脸都没颜色了。”
“陆家这做的是人事？”
陆老太眼珠子转了转，换了副腔调，擦了把干嚎的眼泪：“我不是故意不给孩子吃的，家里也穷，揭不开锅——”
“揭不开锅？”苏棠头也没抬，“你身上那件棉袄，棉花是新絮的。陆建国脚上那双鞋，鞋底才上了半个月。灶房墙角堆了半袋高粱壳，这是喂了鸡的。你家鸡吃得比我孩子多。”
院子里嗡地炸开了。
陆老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皮子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苏棠拿碗的手稳得很，一滴一滴喂着四宝。
二宝蹲在旁边给妹妹擦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奶的：“四宝，慢慢喝，妈妈在呢。”
三宝站在门口，小拳头握得紧紧的，瞪着陆家人，像只护窝的小兽。
大宝没动，就站在苏棠右手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院门口的方向。
他在替妈妈看着。
苏棠余光扫到他，嗓子堵了一瞬，又压了回去。
四宝喝完小半碗盐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鼻尖动了动。
苏棠低头凑近，轻声问：“四宝，还难受吗？”
四宝没说话，只把脸埋进她胸口，小手攥着她衣襟，攥得死紧。
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是一个粗嗓门。
“人呢？都在这儿呢？谁在闹？”
大宝转头，扯了一下苏棠的袖子。
“妈，大队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