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我一棒槌断仨大爷腿

"上路！"

他把拉了环的手**往地上一扔，正正好好滚进三号点位的引爆口。

一秒。

**们疯了一样转身就跑。

两秒。

少佐军官瘫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三秒。

李锋闭上眼睛。

四秒——

"轰！！！！！"

不是一声爆炸，是一连串。

第一声是手**引爆了TNT，紧接着是连锁反应——四十八公斤TNT在同一瞬间被引爆，释放出的能量相当于一次小型**。

**山的山体从内部被撕裂，巨大的冲击波把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化为齑粉。

那三十多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李锋的身体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但他在最后一秒看到的画面，永远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山，这座被樱花国奉为"神山"的圣山，从山顶到山腰，像被上帝用巨斧劈开一样，整座山峰坍塌了。

烟尘冲天，遮天蔽日。

从太空中看，**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

"值了。"

这是李锋最后的念头。

"老子这辈子，把樱花国的神山夷为平地，够本了。"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彻底的、无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但李锋的意识没有消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意识。按理说，四十八公斤TNT在脚底下爆炸，别说人了，连细菌都活不了。

可他就是还有意识——像一颗被烧红的铁球扔进冰水里，外面全灭了，里面还烫着。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没有形状的东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拖进了一条漫长的、光怪陆离的隧道。

隧道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概念。

周围是扭曲的光线和色彩，像被人用搅拌机搅过的油画。偶尔有碎片一样的东西从身边飘过——有的像照片，有的像电影片段，有的像一面破碎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他不同年龄段的脸。

五岁，满脸泥巴，从爷爷奶奶父亲母亲电视里看到了血海深仇。

八岁，第一次摸枪，手抖得像筛糠。

十二岁，铁蛋倒在他面前，胸口的血像喷泉。

十八岁，入党宣誓，举着拳头喊"*****"。

二十二岁，第一次杀**，一刀下去，血溅了一脸，他吐了一整夜。

二十六岁，就是刚才——拉响手**的那一秒，他在笑。

这些碎片像走马灯一样从眼前掠过，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李锋的意识在这片混沌中飘荡，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但那根稻草也在下沉。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天堂？地狱？还是什么别的地方？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还活着。

至少，他的灵魂还活着。

而这条隧道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隧道很长。

长到李锋觉得自己已经飘了一万年。

也可能只有一秒钟。在这种没有时间的鬼地方，谁知道呢？

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煤油灯，火苗忽明忽暗。

清醒的时候他能看见周围那些光怪陆离的碎片，模糊的时候他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下一种被什么东西拖着往前走的触感——像小时候在河里被暗流卷走的感觉。

他试过挣扎。

没用的。

这股力量比**山的TNT还猛，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行吧，"李锋的意识在黑暗中自言自语，"反正老子已经死过一回了，还能怎么着？再死一次？"

他不怕死。

一个在枪林弹雨里活了八年、亲手宰了十七个**、最后跟一整座山同归于尽的人，"死"这个字对他来说跟"吃饭"差不多——都是日常。

但就在他的意识快要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

从虚空深处传来。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质感——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像是一个在坟墓里埋了几百年的人突然开了口。

"李锋。"

就两个字，但李锋的意识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个声音叫出了他的名字。

在这条不晓得通往哪里的隧道里，在一个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阴间的鬼地方，居然有什么东西知道他的名字。

"谁？"李锋的意识警觉地绷紧。

那声音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嘲讽语气说：

"你杀了不少**啊。"

李锋："……"

"十七个，对吧？刀杀九个，枪杀六个，手**炸死两个。最后那一下——嚯，四十八公斤TNT，连带一座山和三十多个**，一块儿送上天了。排场够大的。"

李锋的意识沉了沉。这个声音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连具体数字都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声音的语气像个老会计在翻账本，"重要的是——你欠的债还没还完呢。"

"债？"李锋差点笑出声——如果灵魂还能笑的话，"老子这辈子只欠**的，不欠任何人的！我替**打仗，替老百姓杀**，最后连命都搭上了。要说欠，也是别人欠我的！"

那声音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像一把冰锥子，从李锋意识的正中间捅了进去。

"是吗？"

"那个在战场上替你挡了一刀的兄弟——你欠他的命，打算什么时候还？"

李锋的意识猛地一震。

铁蛋比他大两岁，个子高半个头，平时在孤儿院里是最能吃的那个，一顿能造四个窝头，大家都叫他"饭桶"。

铁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刺刀从他左胸口捅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血喷了李锋一脸。

铁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居然还挂着笑——那种"哥们儿够意思吧"的笑。

然后铁蛋倒了。

后来，铁蛋因为伤口感染，高烧了三天三夜，在**天夜里咽了气。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眶深陷，嘴唇发紫，但那双眼睛一直睁着——到死都没闭上。

是李锋亲手帮他合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