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月子里都听我的，保质期二十天

关一路响到卧室门口，他把门推开，西装外套还穿着，领带松了一半。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孩子一眼。
"又哭了？"
我没接话。
他走进来，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拿了红包的事。"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她说你给她甩脸子了。"
我抬起头看他。他就站在床头柜边，日光灯从他头顶打下来，脸上的表情一半在亮处一半在暗处。
"她拿了我妈给孩子的钱，"我说，"被我看见了，转身就走。这是甩脸子的事吗？"
陈屿皱了皱眉，把领带彻底扯下来往椅背上一搭："那是我妈，你让她拿一下怎么了？她又不会花孩子的钱。"
"那是我妈给的钱。"我说。
"**给的和她拿着有什么区别？最后不都是孩子的？"他声音高了半分，又压下去，瞥了一眼哭着的孩子，"你就不能让她脸上过得去吗？"
我看着他。孩子在我怀里拱来拱去，哭声一浪一浪地往上翻。我没再哄了，就让他哭。
"你记得婚前你跟我说的话吗？"
陈屿一愣。
"结了婚**就是**我妈也是**，月子里我坚定站你这边，你放心。"我一字一字说出来的，声音不抖，但嘴唇有点干，舔了一下才把最后两个字补上，"你说的。"
陈屿没说话。他偏开头，去看窗帘，看空调，看柜子上的奶瓶，什么地方都看了，就是不看我。
"那是婚前说的，现在……"他声音闷闷的，"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家里就这么几个人，你非要分那么清吗？我妈就这一个脾气，你让让她怎么了？"
孩子哭得嗓子有点哑了。我把他竖起来，让他趴在我肩头，一下一下拍他的背。他的哭声渐渐变成抽噎，温热的小脑袋埋在我颈窝里，湿漉漉地蹭着。
"你出去吧。"我说。
陈屿站着没动。
"我说你出去吧，孩子要睡了。"
他脚底在地上磨了一下，转身走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我听见他拖鞋"啪嗒啪嗒"走进书房，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电脑开机的声音，手机点开短视频的声音。笑声从手机里漏出来，抖音的***，断断续续，隔着门缝钻进来了。
孩子在我肩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