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藏旧镜，白云不渡归人

寻人复印件上，眉头骤然紧锁：“你是替辜家那人来找苏姑**？趁早下山，雾笼坳进去的人，没有能完整出来的。”
岑砚心头一震，对方竟一眼看穿来意。他递过一包薄荷烟，拉着老人在路边青石坐下，慢慢套话。
骆深抽完半支烟，才缓缓开口，语气裹着山间常年不散的寒气：“三年前苏湄失踪那天，我亲眼看见辜慎跟着她进后山。当天傍晚起山雾，浓得五米外看不清路，我听见坳底传来女子尖叫，想冲过去，却被一层凭空升起的白雾堵死路口，脚下泥土像有东西拽脚踝，只能折返报**。**来的时候，辜慎已经在山脚等，一口咬定两人当天中午分开，他下午就下山了。”
“警方没怀疑他？”
“没有证据。百花冢只找到一支水彩笔，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山涧悬崖搜遍无尸骨，只能按意外失踪归档。这三年辜慎每个秋分都来后山，次次找外人进山搜，我拦过他几次，他出手大方，不少驴友贪钱偷偷往里钻，要么半夜失魂落魄跑下山，说看见白衣女人在竹林飘；要么直接失联，再也没出现过。” 骆深掐灭烟蒂，柴刀重重磕在石头上，“那片地底不对劲，早年防空洞、溶洞交织，施工挖开龙脉下的古封印，底下藏着几十年没人敢碰的旧事。”
岑砚半信半疑。他常年野外作业，不信鬼神，只认地质、痕迹、物证。他判断骆深要么夸大传闻，要么对辜慎抱有私人恩怨。告别老护林员，他收好寻人照片，沿着杂草掩盖的废弃土路深入雾笼坳。
越往深处走，气温断崖式下跌，明明是午后，林间昏暗如同黄昏，空气裹着潮湿腐土味，混杂一丝淡淡的水彩颜料松节油气息。***信号开始剧烈紊乱，屏幕上坐标疯狂跳动，指南针指针不受控逆时针打转，手机彻底无服务。
成片野生毛竹遮蔽天光，地面散落大量废弃画纸碎片，纸上全是相同构图：一面嵌在岩壁里的青铜古镜，镜面蒙白雾，镜前站着穿杏色长裙的女子。纸上落款全是苏湄。
岑砚蹲下身，指尖抚过画纸，纸张边缘泛黄发潮，明显搁置三年以上。他打开录音笔，低声记录现场痕迹，刚按下录制键，身后传来轻微布料